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副处长纪敏发言：

    我想从制度创新的层面对金融市场创新谈一点看法。我从去年下半年开始，关于金融市场这一块，我是做得比较多的，我就觉得“十一五”规划，政府做“十一五”规划，关注的金融创新更多的是从体制、制度的层面来做的一些探讨。在中国现阶段，包括法律、公共政策因素，以及技术因素，对于金融创新的影响要大。上午宋老师在讲金融创新的时候，在广义的金融创新里也强调了制度创新。你比如说：债权市场，我们未来的债权市场，大家都知道要去发展，我们能不能写上一条：要构建一个多层次的债权市场的体系。我说这个东西，我们现在的债权市场，有人说：是分割的，一个是交易所市场，一个是银行间的债权市场。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讲，债权市场本身就应该是一个多层次的市场。我记得当时打了一个比方：比如说：有一个公路网，即有高速公路，高速公路也有好几条，也有辅路。每条路你都要有合适的开车的人，能够让他走，你得让他有路走。不同的企业、不同的项目、不同的机构，他这个产品不同的特性你都得让他有路走，不能只是一条路，作为监管部门，每条路的你都要界定清楚，但是一定要给他多开几条路，比如说我们这个银行间的债权市场，在几年之前，主要是为金融机构服务的。现在随着形式的发展，他的定位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，这也是从我们经济金融发展的内在需要出发，来体现这样一种变化。我们这个平台集中了那么多的机构投资者，为什么只能为金融机构服务呢？对企业来说，最基础的要提高融资的比重。作为企业来讲，这个作用就不是说我们银行间债权市场为银行调节一个重心，作为资本金，这个就是不可比拟的了。在金融市场里面，不是所有的市场都是等量的，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，作为一个基础性的金融市场，应该是满足企业持续融资需要的市场。说白了，就是债，或者叫公司债和股票市场。最后如果这两个市场，一个最基础的市场不能得到很好地发展，那么实际上你整个金融市场体系，就缺乏一个根基，这也是我们现在提高直接融资的比重，我们发展金融市场，其实最根本的目的就是提高融资比重，就是让更多地企业能够通过资本市场去融资。就是要分流银行体系的压力也好，或者说是降低它的风险也好，目的就是让更多的企业保证他的市场融资。从这个目的出发，我们银行间的债权市场，可能就会为企业直接融资提供一个平台、提供一个服务，因为它也有他的优势，我们在这里就不再展开去说了。
    再一个，也是我个人的看法，我觉得有一些事情确实是说不清楚、道不明的事情，制度创新是最难的，理念的转变也是最难的。公司债在整个的债权里面只占5％的比例，为什么公司债市场发展不起来，显然不是中国缺乏对公司债的市场需求，往往每年的银行贷款面向的是企业的增加，很多的企业都是想发债的，比如说人民银行推出的短期融资债的产品，应该说他的定价有他不合理的地方。长期被压抑的这种企业的直接融资需求在政策上、在制度上一旦发生一定的变化以后，所爆发出来的这种能量，如果不是周行长当人民银行行长，那么这种制度变迁的力量，我们的市场证券化，我们从下半年推出了一系列的产品创新，可以说还要等一两年，就是说在转型时期，政府的力量是非常、非常大的。当然也不是说去违反市场的规律，也不是这个意思。那么，为什么说这个公司债发展不起来呢？为什么要进行管制呢？甚至于很严格的管制，甚至要到国务院去批呢？原因在哪里呢？原因很清楚，就是说因为怕企业债到期不能对付，有风险。就是要有不同风险、不同等级的信用产品，这才是一个成熟的金融市场发展的内在规律。我们有那么多的银行贷款，这其中又有不少的不良资产，为什么我们可以容忍不良资产一而再再而三的产生，而何况债权的流动性肯定比贷款的流动性要好，所以在道理上，我觉得是讲不清的。
    其二，如果说从对借款的财务约束来讲，显然这样的约束要比贷款的约束更强的。我的信誉只上市在一家银行，如果我公开发行的一个债权，如果到期我没有还，我的损失显然要比不还贷款大的多。如果说风险我们也有一个二级市场有一个好的二级市场，我们通过信息披露，能够解决风险问题，如果我们很多的市场，我们的交易系统，我们的基础设施能够不断地完善，为什么企业不能去承担他的风险呢？所以我觉得这种理念上的更新，对于一个金融市场的创新来说意义很大。我是在报纸上看到的，今年的企业债的发行额度追加了5百多亿，我觉得是受到了一个竞争的推动，因为融资是一个短期的产品，不能在融资功能方面完全替代企业债，所以外部的竞争压力，我相信企业债企业也应该不断地得到一个发展，首先要从制度上进行变革，从理念上要进行更新。
    再一个，我觉得就是说作为一个最基础的金融市场，我们现在首先来讲股票市场，我觉得在制度上有一个很大的问题，就是说我们绝大多数企业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发行股票。我们现在上市的公司才一千多家，我们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是一千万人民币。我做过一些比较，这个门槛是非常、非常高的，最后我们能发股票的企业是少之又少，股票发行以后，能够流通的又是少之又少，我们要关注交易所市场，这个都很重要，更多地转向怎么样改革我们的公司制度，怎么样让更多的企业能够进行融资。我觉得这个无论是从“十一五”也好，还是从今后来讲，这是一个很大的文章，有着很丰富的内涵。所以我这是有感而发。谢谢大家！